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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蕾丝的前半生津巴布韦格蕾丝穆加贝

2018-10-09 20:11:44来源:励志吧0次阅读

格蕾丝的前半生津巴布韦格蕾丝穆加贝     顾文俊

52岁,对一个女人来说,芳华已经不再。格蕾丝·穆加贝大概也是在行将步入半百之际才意识到,是时候给自己的前半生画上一个休止符了。当她信誓旦旦地对丈夫说“你的衣钵必须由我来继承”,眼神里早已没有三十年前他们相遇时的惶恐。

邂逅 定情1980年代的欣欣向荣

就像雨后娇艳的花蕊,又像初春不安分的小鸟,20岁不到的格蕾丝一下就引起了穆加贝的注意。这位带领津巴布韦摆脱殖民统治的老英雄内心的爱意被猛然间唤醒,她是那样的无辜,惹人爱怜。格蕾丝也不是没经历过风月,总理先生天天踱步到她的打字机前,无端的亲昵,切切的问询,显然,他是在向她献殷勤。她可以说“不”,但是,被垂爱的感觉真是好极了!
在这个新生的国度里,谁能不对穆加贝动心呢?他让黑人民众呼吸到了独立国家的新鲜空气,他的革命生涯与卓越功勋被举国传颂,连西方社会都称赞他是民主斗士,他当仁不让地成了这个国家的开国。于是,他们超越41岁的年龄差距,超越有妇之夫、有夫之妇的伦理界限,英雄美人珠胎暗结,就这样没名没分地在一起了。
60岁开外的男人一旦在感情上有了第二春,通常不会再改弦更张,道义上说不过去,精力上也不允许。穆加贝对妻子萨丽的爱是深沉的,对小情人格蕾丝的爱也是真心的。除此之外,他的全部心思都得付诸百废待兴的国家事业。格蕾丝为此很放心,也越来越期待有朝一日能真正成为穆加贝的女人,尽管这个男人的年纪大得可以当她的祖父,但是,他比这个岁数的其他人要年轻、伟岸得多,而且更懂得疼人。
格蕾丝名义上依然是空军飞行员格雷拉萨的妻子,但是,随着她和穆加贝的个孩子博娜(以穆母命名)的出生,格蕾丝的身份已经获得未来婆婆的承认。她也开始学着用夫人的视角去看待穆加贝的事业。1980年代的津巴布韦风调雨顺、干戈平息,面对分裂的社会和落后的经济,穆加贝政府采取民族和解政策,保留了殖民时期白人占据大多数农场的现状,温和的混合经济体制使得国家经济保持稳定发展,一度取得增长28%的好成绩。和解、复兴、安置、重建,在务实、有序的方针指引下,整个国家都充满了乐观、向上的气氛。

冲动 纵容 世纪之交的急转直下

经济发展的奇迹延续了十年,从独立之初的总理到1987年改制之后的总统,穆加贝的声望也越来越高。国运昌盛、家业兴旺、老当益壮的穆加贝双喜临门,又迎来了格蕾丝为他产下的第二个孩子,这次是儿子,母以子贵的格蕾丝不能再等了。
萨丽的去世成全了这一切。临终前,他接受了丈夫这段心照不宣的地下情。这位曾经在穆加贝落难时每晚去图书馆抄写学习材料寄给狱中丈夫、鼓励他坚持下去的糟糠之妻,这位在津巴布韦独立前与丈夫长期分离、自己也因参加政治活动被种族主义者监禁的坚强女性,在卧病多年之后,对丈夫的不忠选择了原谅。她爱他,在人生的十年,她忍受着屈辱,不露声色。在生命的关头,她慷慨地献出了所有,就像从前一样。
时隔三年,格蕾丝正式结束了她和格雷拉萨的婚姻,她和穆加贝的婚外情也得以公开。1996年,格蕾丝风风光光地跨进了总统官邸的大门,一场盛大的“世纪婚礼”不枉费她苦苦等待,她成了夫人,她的丈夫是如日中天的盖世英雄。
但是,世纪之交的津巴布韦,人心开始思变。穆加贝带领的政党当初之所以能赢得民心,一个根本的因素是承诺将解决国内土地问题。在津巴布韦,农业是支柱产业,然而,全国大部分良田都被控制在人口不到5%的白人手中,原住民黑人历来是白人农场主的廉价劳动力。让农民获得更多土地,是穆加贝政府耽搁了20年都没有实现的目标,此前由原殖民国英国提供贷款、政府向白人农场主收买土地、再分配给广大农民的方案,因为英方贷款有限、白人不愿卖地、政府无钱购买等一系列原因无法落实。
直到2000年,眼看政权不稳,穆加贝政府铤而走险,发动了强制征收的土地改革。白人因此出走,西方开始制裁,黑人不会经营,农业产量暴跌。穆加贝政府一不做、二不休,又责令外企本土化,致使外商紧急撤资。津巴布韦经济崩溃,财政入不敷出,津元恶性通胀。建国之初曾经与美元等价的津元沦落到与美元1200亿比1的程度,2009年,面值100万亿津元的发行创下了人类货币史上空前绝后的记录。
国难当头、民不聊生,身为夫人的格蕾丝却被曝在世界各地挥霍无度。买雕像花了5.5万英镑,住酒店每晚600英镑,购手提包用了8700美元,建豪宅耗资2600万美元。当有人问起“本国人民都快饿死了,你怎么还花那么多钱买菲拉格慕的鞋子”时,她说“因为我的脚小,只适合穿菲拉格慕的鞋子”。当她发现有记者在酒店门口偷拍,她命令保镖按住记者,用她戴着大钻戒的拳头将记者暴打一顿,留下9处伤口。
伴随着国家经济每况愈下,格蕾丝的脾气却愈发张扬。不仅津巴布韦的法律对她无可奈何,连邻国南非也成了她为所欲为之地。当不成器的儿子在外眠花卧柳、沾花惹草,格蕾丝亲赴南非教训的不是儿子,而是别人家的女孩。读过四年汉语专业的格蕾丝恐怕是得了中国伟大古典小说《红楼梦》中那些贵太太形象的启发,“熬油似地熬了大半辈子”的赵姨娘终于熬成了王夫人,面对儿子的淘气和不长进,首先想到的就是狐狸精的勾引,“好好的爷们儿都让你们给带坏了”,格蕾丝二话不说,劈头盖脸就要把那些“花红柳绿”赶尽杀绝。谁都别想复制她的传奇!

恋栈 夺权 繁华丧尽前的一搏

2014年,年近半百的格蕾丝隐隐感觉到了危机。她的名声不好,全靠丈夫这棵大树撑腰。待等穆加贝大限之日一到,津巴布韦没准变了天,她的后半生也就没着落了。看着镜中的容貌渐老,任珠光宝气也无法重拾昨日美好。女人,女人,前半生的资本用尽,总得自己给自己找一条出路。格蕾丝想到了权力。“他们说我想当总统。有何不可?难道我不是津巴布韦人?”她在那年的一个游行上说。
横在格蕾丝面前的两个障碍一个是女副总统穆朱鲁,另一个是有“鳄鱼”之称的司法部长姆南加古瓦。要扳倒这两个人不难,只要说他们“谋反”,手持穆加贝这张的格蕾丝有恃无恐,她扬言穆加贝“就算躺在坟墓里,都能赢得大选”。但是,她真的低估了权力的较量,低估了津巴布韦的政局,低估了那些在革命岁月中出生入死的老战友们拨乱反正的决心,也低估了广大人民群众渴望国家洗心革面的意愿。
“汉兵已略地,四面楚歌声,君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”,停!拔剑自刎的虞姬从不贪恋权力。“在天愿为比翼鸟,在地愿为连理枝”,停!香消玉殒的杨贵妃只是男性世界的牺牲品。好事者恐怕找不到任何一个美丽的中国故事为格蕾丝的前半生注脚,她就是一个莽撞的女人,搅动了政坛区区数年风云,她的男人终为她的莽撞埋单,在他眼里,她仍是雨后娇艳的花蕊,是初春不安分的小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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